第143章 143

内空腔的型状和大小，将来面包就是在空腔里面烤的。

她拎了一桶湿沙过来——河沙加水拌匀到刚好能捏成团的程度，捏在手里湿湿的但不滴水。

她捧起一捧湿沙放在底座中央，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落在耐火砖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双手交替着一捧接一捧地往上堆，底座中央慢慢隆起一座沙堆，从一个小沙包变成一个半球形的沙丘。

沙堆大概到膝盖那么高的时候她开始用手拍打沙堆塑形。

手掌拍在湿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绕着底座走，从各个方向拍——正面拍几下，侧面拍几下，背面再拍几下，直到把沙堆拍成一个饱满规整的半球。

拍完之后她把手浸在水桶里蘸湿，用湿手在沙堆表面来回抹。

湿手抹过沙面发出很轻的摩擦声，沙堆表面的粗糙颗粒被抹平了，整个沙半球表面光滑圆润，在晨光底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这个沙半球就是窑内空腔的模具——将来糊上窑体之后等泥干透了，把沙子掏出来，留下的空腔就是烤面包的地方。

沙模堆好之后，开始糊窑体。

苏佩雪走到木槽前面弯下腰，双手伸进泥槽里挖了一大团泥，泥团在她掌心里沉甸甸的，她捧着泥团走到沙模前面。

把泥团糊在沙模底部边缘，手掌按上去，用力把泥往沙模上推开。

泥糊在沙模上的声音很闷，但很有质感，象一块厚重的湿布拍在桌面上。

她的手指并拢，从下往上一层层地糊——先糊底部一圈，把泥压实在沙模和底座耐火砖的接缝处，让窑体和底座紧密咬合；再糊中间一圈，手掌托住泥层往沙模上推压；然后继续往上，糊到顶部的时候泥层越来越薄，因为顶部受力小，不需要太厚。

糊到一半的时候泥开始往下坠，她用手掌托住泥层，另一只手继续往上抹，等上面的泥稍微收干一点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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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窑体已经现出雏形了——一个半球形的泥壳扣在底座上，从底部到顶部弧线流畅。

她用手指并拢沾水，在窑体表面来回抹，把粗糙的泥面抹光滑。

沾水抹过的泥面变得细腻，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糊到窑口位置的时候，她用手指在泥面上划出一个拱形——这是将来放面包进去的门，必须足够宽，木铲才能把面团送进去；也必须足够高，烤好的面包才能完整地取出来。

手指划过湿泥发出轻微的拖拽声。

她用泥刀把窑口边缘修整齐，拱形两侧对称，底部和底座耐火砖齐平，顶部比窑体略低一些。

第一层窑体糊完了——一个半球形泥窑立在底座上，窑口朝南，象一颗还没睁开的眼睛。

接下来是保温层。

苏佩雪从杂物间拿出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碎玻璃瓶——是之前翻修院子时清理出来的废料，一直堆在墙角没扔。

她把旧布包放在地上，拿起锤子轻轻砸下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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