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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隐隐洒入室内。

只见一地凌乱的衣物，床上是两具交叠的身体。

与撞见乳母和县令睡觉的那天不同，这一夜，竟然是徐光言趴在乳母的胸口，整个人埋首在胸前，竟然神情痴迷地在吮吸乳水。

而乳母就躺在床上，面色冷然。

全然没有了一点痴傻的模样，眼珠也不似白天一般乱动。

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打量紧紧盯着徐光言。

他吮吸乳水的动作持续了很久。

甚至好几次徐光言似乎想要起身的时候，都被乳母按住。

于是他只能继续喝。

我在门缝后面死死地捂着嘴，生怕自己泄露了一点声音惊扰他们。

毕竟的此时的他们都不太正常。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

只见徐光言吃饱喝足之后，直起身子抹掉了自己唇角的液体，然后突然嘴角勾出一丝笑。

紧跟着他开始凭空做动作。

似乎伸手往头上放了一个什么，徐光言满足地晃了晃头。

然后又推开乳母站起身。

做了一个平身一般的动作，紧跟着就坐在屋子中央。

开始自说自话。

“近日江南水患，就派刺史去督办这件事。”

“赈灾放粮一事也需要提上日程。”

......

徐光言全程闭着眼睛，宛如皇帝上朝一般。

起初我真当他是在梦游，做一些什么莫须有的皇帝梦。

毕竟他科考三次都没有中，能够入朝为官早已成为他的执念，徐光言越是认为金榜题名能改变他的一生，他就越是得不到。

直到我不经意看了乳母一眼，才意识到这件事绝非普通的梦游。

因为乳母的眼神是那么清明犀利。

仿佛白日里疯疯癫癫的人完全不是她。

忽然我看见她嘲弄地笑了一下。

“蠢货。”

“贪心的人都该死。”

这一刻，我的心脏咯噔一跳，连呼吸都窒住了。

乳母不是疯子。

起码在这一刻她绝对不是。

紧跟着，我的脑子有转瞬即逝的念头闪过。

看着乳母那双眼睛，我忽然知道光言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出生时母亲难产，奶水也很少。

所以梅娘就是那个时候被请到我家，成为了我的乳母。

直到两岁之前，我一直喝她的奶。

但是奇怪的是，我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据我爹娘描述，我那个时候整天就只知道盯着人傻笑。

一开始所有人都还说我可爱。

但我越长越大，到了要开口说话的年纪却还是傻笑，爹娘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我好像就是个傻丫头。

甚至一度起了心思要把我就这样扔掉。

但是有下人建议断掉母乳试试，结果一离开乳母，没过几日我就可以开口说些囫囵话了。

大家也就没把这个继续放心上。

看见徐光言闭眼大做皇帝梦的这一刻，我突然后知后觉想起这些。

因为我莫名残存着些两岁的记忆。

那时我整日里想要什么都会得到，我无论想吃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触手可及的事。

直到此时我才想明白。

原来那些都是幻觉，就如同现在正做着皇帝梦的徐光言一样！

乳母的奶具有致幻作用。

我们都是这样被迷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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