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顾家的长生牌位几乎占了一面墙的三分之一。

顾飞音眸中有水光闪烁。

她喃喃道：“我的曾祖、祖父、父亲、兄长，四代将军。

他们带着成年男丁，为维护北境安宁而阵亡。

我的祖母、母亲伯母婶子、嫂子、弟弟妹妹、侄子侄女，都死于北戎细作之手。

当然，也有一些争权夺利的朝廷势力从中推波助澜，插上一手。”

秦长宁觉得如鲠在喉。

“朝廷和百姓不会忘记他们，历史不会忘记他们，他们将为后人歌颂敬仰。”

顾飞音唇角微勾，笑容凄楚悲壮。

“我宁愿不要那些虚名，也想让他们活着。

看着他们喜怒笑骂，享受他们的关心疼爱。

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这些牌位，太难受了。

我想要父亲、母亲，想要兄弟姐妹，想要侄子侄女......”

秦长宁抿紧了嘴唇，眼泪汹涌而下。

她何尝不是孤零零的一人呢？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差点儿就随母亲去了。

有多少不眠之夜，泪湿枕巾？

有多少个梦中，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顾飞音只是眼睛发红，没有落泪。

她递给秦长宁一方帕子，笑道：“对不住，把你招哭了。”

秦长宁接过帕子擦拭着眼泪。

闷声道：“我是想到了自己，你一个人好在过的还肆意畅快，而我却如身陷牢笼，笼子里还有毒蛇猛虎。”

顾飞音笑道：“你是在跟我比惨吗？

你可比我好多了。

好歹你还有一个疼爱你的父亲和外祖家。”

秦长宁一想，“也是。”

虽然父亲有些偏心，但对她也算尽职尽责。

虽然外祖家远在扬州，但很疼她。

这些年，若没有首富外租父护着，她恐怕会活成可怜虫。

顾飞音拉着她往外走。

“我调查清楚了，赵稷的确是北戎鹰王。

我顾家妇孺被两次屠戮，与他脱不开关系。”

秦长宁抿唇，“他在京城经营近二十年，想连根拔起，恐怕不容易。”

顾飞音唇角勾起一抹凶狠的微笑，“没事，我有耐心。”

前面有僧人走动，两人停止说话，一起下山。

上了马车，秦长宁摸出一张平安符叠成三角形，递给顾飞音。

“送给你的，道玄大师现画的。”

顾飞音很是受宠若惊，“道玄大师亲手制的平安符，那是相当难得的！

给我太可惜了，您自己留着吧。”

秦长宁笑道：“我这还好多呢。”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符纸。

顾飞音瞪大眼睛，“道玄大师，还真是与你缘分不小。”

秦长宁笑道：“应该是。”

说着给金珠、银珠和金盏一人一张。

三个丫鬟都很宝贝，小心地叠起来，放进荷包。

秦长宁动手叠符纸，“叠好了，一会儿给文康长公主送一个去。”

三个丫鬟一起动手，将符纸折成三角形。

秦长宁都放到自己的荷包里。

“行了，静仁师太那贼尼再敢作妖，我就用这符纸轰她！”

顾飞音笑道：“我觉得还是拳头更管用。”

“噗！”

金珠笑了出来。

金盏也笑了。

她们都想起了静仁师太那惨兮兮的样子。

秦长宁、顾飞音和银珠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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