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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桉,能抚平一切的只有时间,不是你。”
“杳杳,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没人会比我更了解你了,我可以照顾你,还有小宝,她还那么小,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
“等你想见我了,我再回家。
要是你不想见我,我就不露面,我......”
何以桉甚至在嘶吼。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单亲妈妈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很勇敢,就像我妈妈一样勇敢,我也会教我的小宝更加勇敢。”
“我也不会阻止你见小宝。”
“你只需要明确,小宝需要的是父爱,不是你。”
山路太崎岖,有车也开不进去。
我们下了车,慢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我知道了。”
何以桉的声音低不可闻,但一阵风刮来,把他的话带到了我耳边:
“杳杳,我同意离婚。”
我没说话,飞快地往前走了两步。
快到学校了。
十五岁那年,他站在操场的跑道上,风掀起校服衣角。
从此没有人再比得过他,包括他自己。
二十八岁的我对他失了信任,唯独对十五岁的那个午后久久难忘。
我和何以桉去领离婚证那天上午,我去了法院。
法庭上,沈箐抖着身子,任由脸颊被眼泪覆盖,满眼恐慌之色。
“江杳,我错了,我不该知道何以桉有家庭还妄想插一脚,你原谅我吧。”
“我还是个学生,我才刚成年没多久,我是个小孩啊,我真的没想到会给你和你的孩子带来那么大伤害,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
她双手握拳,整个人跪跌在地上,一双杏眼水雾弥漫,眼尾渐渐泛起了血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和解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当牛做马伺候你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善良了,都是我不好,我打我自己。”
场上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响起,她给自己扇得满脸是血仍不罢休。
律师在我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沈箐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被学校开除,判处两年半有期徒刑。
何以桉当时找的律师极力为她辩护,将她从主观害人的动机圆成了无意,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她的辩护律师一夜之间全走了。
也许是何以桉迟到的良心。
但不重要了。
沈箐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她的家人在听到她消息时当场扬言要和她断绝亲子关系。
“江杳,算我求你,我不能进去,一旦进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她大概会冲我扑过来。
沈箐声音颤抖,跪在地上仰视着我。
目光相对那刻,我扯出一抹讥笑: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了。”
我扯扯衣角,站定,声音不大,却又确保全场人能听清:
“沈箐,一报还一报,这样才算扯平。”
早在醒来的那天,我就将沈箐的简历发给了朋友,并告知各大企业如遇此人不得录入。
我要的从不是她在牢里假忏悔的短暂的日子。
我必须让她后半辈子都为她的行为负责。
最近接连下着雨,今天是久违的晴天。
何以桉站在法院门口,也不知道听了多久,听没听清。
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回了神。
“证件都带齐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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