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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祭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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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俊耀老院长走了,永远地走了。

当人们还沉浸在“双节”

的喜悦中时,他却离开我们而去,让人悲痛至极。

我感到悔恨,没有能再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和黄老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

我之所以走进文艺界,从事戏曲艺术事业,与他有着重要的关系。

那还是在我上学的时候,他陪同田汉同志到我校做关于戏剧的报告。

报告中,田汉建议黄俊耀(时任陕西省戏曲剧院副院长)与学校协作发展戏曲艺术。

随后,我们便成立了戏曲小组应约到剧院实习,他多次接待我们师生。

我毕业后,他和马健翎院长要我们来工作。

从此,我便成了他的部下。

数十年来,他像师长一样关爱着我。

出校门时间不长的我,看重书本知识,但对于深入实际、到基层去不很重视,黄老就及时教导我。

1962年冬天,他正好在长安皇甫村参加整社运动,因工作需要,他特意把我从单位抽调到那里去。

为了不给群众添麻烦,他让我和他住在一起。

那是一个地道的关中土炕。

黄老待我像至亲一样,亲切和善,平易近人。

白天我跟他到生产队和社员中去开展工作,晚上躺在土炕上,彻夜长谈。

他给我讲革命道理、做人准则。

他要求我和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体验生活。

为了开阔视野,深入生活,他带我拜访了作家柳青和其《创业史》中梁生宝的生活原型王家斌,使我受益匪浅。

当时粮食定量少,在生产队食堂吃不饱,我们几个年轻人找大队保管员要了些荸荠煮着吃。

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他严肃地批评了我,指出这是违反群众纪律,影响不好,是下乡干部所不容的,并要我去道歉。

我的心里很不服气,认为是小题大做,但终究是个错误,也就认了错。

后来元旦到了,公社为了款待整社干部,准备了一顿较好的饭菜,请大家欢聚一堂。

在当时的条件下这是很不容易的,难得碰上一次。

这天,下乡的干部都高高兴兴地要去,我也被拉进了队伍。

正要走时,黄老把我叫了过去,说你不要去,因为你是临时来的,不属于正式整社干部。

我当时一下蔫了下来,心里很不好受,认为他做得太过分。

到了晚上,当我们躺在暖烘烘的热炕头时,黄老与我倾心相谈,讲述其中的道理。

他那感情,他那语气,使人感到和暖如春,我的心里一片热乎。

我真正感受到了一位师长对晚辈的爱护,也使我看到一位久经锻炼的老共产党人的心灵质地:坦诚、正直、无私。

事情已经过去了将近40年,我每每想起这些,都不由得对他由衷地感激,肃然起敬。

这虽然都是琐碎之事,他却能严格要求,认真对待,从小事抓起。

小事最能看出真情,小事最具实质。

这些小事折射出他可贵的品德和高尚的人格。

黄老是我的师长,是我崇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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