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倏地,空洞病房回荡起男人笑声。
他目光颇为玩味,啧啧,“真以为自己有蜉蝣撼大树本领?这种把戏玩够了吗?”
明徽不急不躁,翻身下床。
“我的确没有所谓本领,我这是在与你做交易。”
明徽双眼漠然,“你把海城项目给我,我乖乖在你身边生下孩子。”
“我若不同意呢?”
霍砚深注视明徽。
女人靠近窗边,拉开窗户。
朔风凌冽,几乎穿透骨髓的冷意。
明徽披一件病服,身形单薄,飘飘欲坠。
她转过身,苍白脸颊毫无血色,像剔白的瓷娃娃,眸底却黑得深邃。
坚强,明亮,仿佛他所有隐晦心思全都暴露在她视线之下。
霍砚深心跳慢一拍,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你要干吗?”
明徽苍凉一笑。
霍砚深脸色一变,起身将她拉入怀中,“你要干吗?用性命威胁我?”
他轮廓压住她,影子笼罩她,心脏贴着心脏。
跃动的心跳,强悍的生命力,每一次跳动都昭示着男人坚实的侵略性,不容违背。
明徽伸手推他,却推不动。
“松开。”
霍砚深站定,紧紧抓住她,目光也凝固在她身上。
明徽蹙眉,“我开窗透气而已,你干什么!”
她对他几乎到达生理性厌恶,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浑身不适,尤其是对方浓重的呼吸,更让她反感。
霍砚深依旧不松,静静凝视她,忽地抬手拨开她脸上发丝。
明徽下意识向后一躲,他手落空。
男人腾然勃发的怒意,掐住她脖子迫使她看他。
“明徽,你讨厌我?”
明徽脸上厌恶一览无余,她目光挣扎,可四处皆是霍砚深影子,像密不透风的大网,隔绝一切生机,将她吞没。
对峙良久,明徽胃液翻涌,那股熟悉的不适感再次涌起。
“放开!”
她面色绷紧,眉心紧紧蹙起,往厕所冲。
霍砚深面色平静迟滞,倏地放开。
明徽埋头冲进洗手间,伏靠在洗手台上呕吐,生理性刺激逼出眼泪,胃部抽搐到痉挛,她脸色更加苍白。
明徽吸吸鼻子,扑了两把冷水。
一旁,霍砚深递过杯清水。
明徽接过,声音带着被胃液灼烧过的艰涩。
“谢谢。”
她漱漱口,这才舒服许多。
明徽走出厕所。
霍砚深好整以暇,坐在沙发上凝视她。
“继续谈谈你的交易吧。”
明徽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
这男人刚才的态度和现在的态度大相径庭,被夺舍了?
“我乖乖在你身边生下孩子,你把海城项目给我。
否则我把程玉和孩子的事透露到老宅。”
“就算你如今在霍氏一手遮天,可这件事终究会给你压力。”
明徽索性掰开揉碎讲,“我说过我没有蜉蝣撼树本领,我只能给你添堵,让你不痛快。
你若是不在乎我这只乱飞的蚊蝇,你便不同意。
你若是嫌我这只蚊蝇烦,大不了一掌拍死或者永远把我关起来。
但是,只要我活着,我便不会让你安宁。”
“除了生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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