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风起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但每个字都重过千斤。

周芷若捏著那张薄薄的信纸，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秋意已经很深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快要落光了，剩下的几片在寒风中瑟瑟地抖著。

远方天际线上一群南飞的大雁正排成人字形掠过苍灰色的天空，叫声远远地传来，显得空旷而寂寥。

她捏著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倒不是她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而是她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件事的连锁反应和所有的可能性。

岳彰站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也默然看完了那封密信的内容。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平稳而低沉：

少林牵头——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各方全部响应。

这样规模的联盟行动，在江湖上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杨逍、五散人、五行旗的人马都已经归到了他的统辖之下。

但他上位的时间终究还太短——根基不够深，明教内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真正服他。

据我们卧底传回的消息，前些日子还有人借着喝酒的由头在私下里议论，说他年纪太轻、资历太浅，能不能担得起明教这份担子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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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墙上挂著那一幅昆仑山脉的地形图上——那是影字营花了大量精力才绘制完成的详图，光明顶的位置被用朱砂笔端端正正地圈了一个红圈。

她看着那个红色的圈，几息之后，开口说了四个字：

岳彰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个回答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他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追问了一句：&34;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我必须在明年二月之前赶到光明顶的外围，提前部署完毕。

岳彰在心里快速地估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沉着地点头：&34;时间上完全可以安排妥当。

周芷若的目光依然落在地图上。

她看着那个朱砂圈，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窗外一阵秋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哗地一声翻了个面。

纸背朝上，上面似乎还有一行在灯下才看得真切的小字。

周芷若没有回头去看那行字——但她心里清楚得很，那张纸的背面写着的是影字营探子额外附上的一句话：灭绝师太已率峨眉精锐启程。

她跟灭绝师太之间那笔账，看来是要在光明顶的雪山上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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