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言之无文行而不远
言之无文,行而不远。
永熙二年九月,金风初肃。
栖凤楼临窗二楼,八张梨木桌坐满了举子、匠人、商贾,琉璃灯照得廊下"
醉里论天下"
的匾额泛着琥珀光。
斟满,便被老学究周复初的铜镇纸敲得桌面轻颤。
二楼东角,三位身着青衫的匠人围炉而坐。
作头捏着策论抄本,浑浊的眼睛在"
工食银十扣其七"
处停留良久:"
咱在西华门工地,每月领的霉米掺着木屑,原来账上早被吞了七成"
话音未落,年轻匠人突然指着窗外:"
快看!
文墨轩方向起火了!
举座皆惊。
周复初望向火光处,手中策论被夜风掀起边角,露出谢渊手书的"
贪腐连坐法"
:"
诸司贪墨银十两以上,主吏枭首,连坐三班衙役"
。
二十年前元兴帝(萧珏)北征,太府寺借‘军资折耗’之名贪墨百万,谢侍御冒死查勘,却被污‘激变商民’如今谢公子重提旧案,怕是要动了老虎的胡须。
chapter_();
亥时三刻,栖凤楼将闭。
男子闪入后巷,从袖中取出密报:"
栖凤楼论策者三百余人,其中太学生四十二人,匠人八十六人,已记录形貌特征。
策论核心‘翻元兴旧案’‘制太府寺’,确系针对王尚书。
光中,密报上的"
谢渊"
二字被朱砂圈得通红,旁边注着:"
其父谢承宗旧案,涉及当年太子党(萧烈一系)之争,需急报尚书大人。
与此同时,谢府书房。
谢渊对着孤灯校正策论副本,陆凯的密信摊在案头:"
王崇年今日查封三家书肆,却独独放过‘集贤阁’——此阁乃襄王(萧漓)旧邸产业,可见太府寺与襄王党已暗通款曲。
忽然想起白天在文墨轩,老石匠交给他的海塘砖上,除了刻着"
实价八十文"
,砖底还有模糊的"
萧"
字印记——正是当年襄王封地的窑口标记。
栖凤楼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关于谢渊策论的热议,却随着五更梆子声传遍九门。
举子们在策论空白处补写批注,匠人将策论内容编成年谣,就连街头孩童也懂得传唱"
物料折耗六成空,工食银钱喂豺狼"
。
然而太府寺的查封令、五城兵马司的火把、襄王党旧邸的暗通款曲,如同三张巨网,正朝着谢渊悄然收拢。
当谢渊将蜡丸塞入父亲遗留的寒梅玉佩,他不知道,这个看似寻常的举动,竟与二十年前谢承宗血书的藏匿方式分毫不差——那是当年太子(萧震)为保护清流埋下的暗线,此刻正穿越时空,在永熙年间的朝堂上,织就一张更大的正义之网。
而栖凤楼中那位锦衣男子的真实身份,那半块刻着"
萧"
字的海塘砖,还有策论里未被提及的越商密约,正如同暗礁般潜伏在历史的长河中,等待着被少年清吏的如炬目光,一一照亮。
(本集完)
??&128073;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
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