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团圆饭

屋内的煤炉烧得正旺，蒸腾的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方青云坐在八仙桌旁，感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暖。

母亲林茹的手有些发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递给他，米粒堆得冒了尖。

方青云接过碗，指尖碰到母亲粗糙的手掌，心里一酸："妈，我们这种工作，行程都是保密的。

方铁推了推老花镜，仔细打量着儿子："晒黑了，也结实了。

方青云的左胸，"这枚徽章是"

十四岁的方婉端着热腾腾的箩卜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哥！

你真的见到外国总统了？

方青云笑着接过汤碗，开始讲述那些可以公开的经历：巴黎塞纳河畔的文化沙龙、开罗金字塔下的外交漫步、几内亚民众热情的欢迎队伍每一个故事都让家人听得入神。

方铁突然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茅台："今天得喝一杯。

方青云连忙起身接过酒瓶，发现父亲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方青山已经机灵地取来三个小酒盅，在八仙桌上一字排开。

三只酒盅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青云仰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头涌上的暖意。

他看见弟弟方青山被辣得直吐舌头，父亲却眯着眼细细品味，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绽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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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方青云从行李箱最里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抽出几张照片。

全家人立刻围了上来。

最珍贵的是一张小合影。

方青云站在伍总右侧，陈老总搭着他的肩膀，三人都穿着中山装，背景是马里总统府的棕榈树。

方铁捧着照片，反复端详，突然转身走向祖宗牌位，恭躬敬敬地把照片放在供桌上："得让祖宗们也看看，咱们方家出了个有出息的！

方青云打开行李箱，开始分发礼物。

给父亲的是雪茄和一块瑞士手表。

给母亲的是一条法国羊毛围巾和一套化妆品。

绒，爱不释手："这得多少钱啊"

弟弟方青山得到了一支德国钢笔和几本外文书籍。

方青云嘱咐，"将来国家需要更多人才，学好外语你才能了解到最先进的外国资料。

妹妹方婉的礼物最特别——一个穿着阿尔及利亚传统服饰的洋娃娃，还有一盒比利时巧克力。

呼着扑进哥哥怀里，"这个娃娃的衣服和报纸上的一模一样！

夜深了，方婉抱着新娃娃睡着了，方青山还在灯下翻阅外文书籍。

方青云和父母坐在里屋，终于能说些体己话。

屋外，雪又悄悄下了起来。

方青云望着窗棂上摇曳的树影，听着父母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这两年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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