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写着写着,想到了一个人。
多写了一个名字。
姜司意。
妹妹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在做什么。
要是没有在那家便利店被拐走,今年冬天也能和她在海岛相见吧。
如果她再哭,谁来抱她,谁来哄她?
心若死灰,偏偏还有无数的割舍不下。
一遍遍地写着自己的过去,写完了抹掉。
等独处的时候再写,再抹。
那些属于她的,她珍视的一切,逼着自己一一刻入生命里,永远不要忘记。
年纪小小的女孩学会了忍受,学会不动声色地蛰伏。
所有的农活都一声不吭地做完,稚嫩的手上起了水泡,变成了茧。
不哭不闹,看上去非常懂事,任劳任怨的。
只有在那残疾儿子靠近的时候,林棘才会展现恐怖的一面。
残疾儿子脑子有些问题,说不清楚话腿也不灵光,被林棘吓唬了几次后,特别怕她,看到她就躲到一旁。
即便有人监视,林棘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个村子的环境和地形。
地处山窝里,很难逃。
这儿买卖人口的恶行成风,非常团结。
不要急,她告诉自己,继续等待机会,不要露出马脚。
她宽慰着自己,按捺着躁动的心。
而时间一日日过,一月月过,一年年匆匆而逝。
她依旧干着最繁累的农活,锁在逼仄的屋子里睡觉。
她盼望的机会一直没能到来。
即将十四岁的那年,林棘坐在院中,机械地用簸箕扬去谷壳。
原本低着头,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带花香的风,让她抬起僵木的眼。
远处走过一个去上学的小女孩,恍惚间,将她认错成了姜司意。
眼眸瞬间被动容浸染。
算一算时间,妹妹应该要上初中了。
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被很多的爱围绕着?还爱不爱哭,有没有人哄她。
她还记得我吗?
我,还能再见到她吗?
略略走神,手里干活的动作慢了些,坐在另一边正在起土灶的“父亲”
拎起手里烧红的火钳,直接戳向她心口。
“还想逃走?别做梦了,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男人冷笑着继续起灶,根本不管火钳会给年轻的女孩落下怎样的伤。
皮肉上的痛已经让林棘麻木了。
疼痛罢了,她浑然不在意,多一个伤疤而已。
只是失落感又一次沉甸甸地蒙住她的心,一点点地凝聚成了窒息的绝望。
当时的她还不知道,那日的风和突然而至的思绪,是某种预兆。
是命运即将再一次改变的暗示。
她一直记在心上的人,向她投来渴盼已久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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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棘:今天是抱紧自己的一天[可怜]
第74章第74章
数日后,家里来了个刚到村中支教的女老师,想带林棘去上课。
家里当然不同意,说了几句后,就拿扫把把那女老师赶走了。
林棘没有多说,只是望着对方。
两人眼神有短暂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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